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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先琴:八年坚守演绎人间真情

——罗先琴与瘫痪丈夫患难与共的感人故事

时间:2010-7-19 11:14:14 来源:黔南日报 点击:11246次 作者:施国俊 罗仁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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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轻轻地握住丈夫冰凉无力的手,罗先琴沉浸在她最喜爱的旋律之中,脸上漾满幸福。8年来,这温馨的画面曾让无数人感动落泪;8年来,她以柔弱的臂膀燃烧自己点亮生命之灯,8年来,她用无私真情编织着爱的花环……

聊起恋爱趣事,小两口开心地笑了

  “她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了”

  下院,是惠水县太阳乡五星村一个布依寨子的名字。

  像许多星星般洒落在大山之中的布依寨子一样,下院寨,绿树成荫,阡陌交错,安静、含蓄、美丽,如同一位初涉人世的布依姑娘。

  一栋古朴陈旧的两层木楼,典型布依民居风格,房子上还隐约可见多年前的政治标语,门前,几棵大树绿意盎然,一条弯弯曲曲石子路静静地隐没在寨子深处……这就是罗永富、罗先琴的家。

  这如水墨画一般秀美的布依小寨,恍如世外桃源,布依儿女在这里生儿育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上过高中、代过课,后来还考进惠水师范成为正式教师,布依族小伙子罗永富在当地老百姓眼里,也算得上“文化人”了,虽然肚里装了不少墨水,可他打心眼里想找一个“能为我撑起这个家的女人”。

  1998年5月,一个好心的远房亲戚,为他串起了红线。“永富,去看看嘛,万一真的合适你呢?”亲戚一再怂恿。罗永富放下手头繁忙的教务,同亲戚骑着摩托车来到相邻的羡塘乡甲奉村“相亲”。那年,从惠水师范毕业后,他已经成为太阳乡董照小学校长。

  在罗先琴家的寨子脚下的小河边,罗永富见到后来成为她的妻子的这个26岁的布依女孩——罗先琴,出于羞涩,罗先琴甚至不敢邀请他到家里喝茶、吃饭。布依少女特有的腼腆与朴实,这是她留给罗永富最深的印象。

  他们沿着蜿蜒流淌的小河慢慢走着,一路上,罗先琴害羞地低着头,不停地摆弄着乌黑的大辫子。罗先富问一句她就答一句,声音细得连自己几乎都听不清,只听见自己的心如小鹿乱撞般“突突”直跳。

  也不知道走了好久,眼见太阳一点点地隐没在群山背后,是该告别的时候了。

  “哥,这个给你,做……做个纪念吧。”罗先琴从随身竹篓里拿出一包深蓝色土布包裹着东西,匆匆塞到罗永富的手中,转身就跑。

  罗永富被弄得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两双针脚细密、结实美观的土布鞋垫出现在眼前,上面用红线绣着“心心相印”、“同甘共苦”的字样。那一瞬间,罗永富心头涌起一阵暖流,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等他追上去时,罗先琴那秀美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山村的暮色之中……

  “两对鞋垫让我明白,她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她能够为我撑起一个家。”忆起当年,罗永富动情地说。从两对鞋垫里,在细密的针脚中,他读懂这个布依姑娘如山泉水一般纯洁美好的心灵。

  一年后,两个布依青年男女按照当地的风俗,举办了简朴的婚礼。那一天,喜庆悦耳的唢呐声仿佛没有停过,那声音,在他们的耳朵里,成为世界上最美妙动听的音乐。

  对于自己的选择,罗先琴认为“他又老实,又懂得体贴人,让我觉得很可靠的。”

  “我愿意一辈子陪着你”

  如果没有那场飞来横祸,也许他们的日子,会一直像寨子里许多普通人家一样,简单、平凡,但却充盈着幸福。

  2002年5月5日,罗永富骑着摩托车到乡辅导站结了2000元的学杂费,因为学校的部分教师第二天要到县城参加成人高考,又还没有发工资,大家急着用钱。他是负责学校财务的,这是他份内的事儿。

  回来的路上,由于下雨路滑,道路泥泞,在一个叫太阳关的地方,由于急弯,他和随行的一名同事连人带车翻下一个2米多高的土坎,不幸的是,罗永富摔下去后,被摩托车重重咂在身上,当即昏迷过去,车子又翻一个跟头掉进水田里。“我以为我当时到‘那边’(指阴间)去了。”事后,罗永富回忆说。

  随行的同事比较幸运,只是额头受了点轻伤。当他伸手要拉起躺在地上的罗永富时,发现他全身瘫软,已经站不起来了。

  正在地里忙活的罗先琴,接到邻居的报信后,当时都吓得呆了,眼泪朴簌朴簌直往下掉。

  辗转几家医院,最初诊断为腰椎骨折,后被确诊为颈椎骨折。诊断书上清楚地写着“颈椎骨折压迫脊髓导致高位截瘫”。

电脑让罗永富生活变得充实起来

  看着只能躺在床上无助而绝望的罗永富,罗先琴怎么也接受不了丈夫瘫痪的事实。

  但现实容不得她难过和悲伤,因为还有许多事情等她去做。

  由于伤势严重,在医院里,罗永富发起高烧,陷入深度昏迷,还不停地说胡话。罗先琴每天从三楼到一楼端来一盆盆冷水,弄湿毛巾给他冷敷。天气炎热,加上缺乏照顾重症病人的经验,罗永富背部生起了褥疮,看到丈夫红肿溃烂的伤口,罗先琴心疼得哭了起来。

  主治医生了解情况后,给她讲解护理的方法。从此,罗先琴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给丈夫翻身擦背,全身按摩。罗先琴娇小瘦弱,要把身高一米七、当时体重还达130多斤的丈夫翻转过来,每次她都要使尽全身力气,常常累得满头大汗。还要忍着褥疮发出的阵阵臭味上药、擦洗、按摩。在她的精心照料下,一个多月后,罗永富的褥疮奇迹般地好转了。

  在医院里,罗先琴拖着瘦弱的身子,每天给丈夫喂饭喂水,端屎端尿,擦背按摩,一天24小时,她从来没有好好坐下休息几分钟,也没有好好睡过一场觉。过度劳累,她很快消瘦了一圈。当时她已怀有身孕,也因为过度操劳而流产了。

  看着妻子为了自己牺牲太多太多,躺在床上的罗永富心如刀绞,他真的不想再拖累妻子,甚至想一死了之,一了百了。一天,罗永富紧紧握住罗先琴的手说:“琴,我这辈子可能起不来了,你别管我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吧,你身体不好,也需要有人疼爱和照顾啊。”罗永富话没说完,妻子就抱住他大哭起来:“不要说了,我哪里都不去,我要陪你一辈子……”

  回家后,罗先琴并没有放弃让丈夫站起来的想法,她四处寻医问药,凡是当地民间偏方,不管多远、多贵,她都想方没法找来试一试。8年来,她带着丈夫,跑遍省内各大医院,然而,换来却只是一次次失望。后来,她带罗永富在医院里安装了颈椎支架,使感冒、关节疼痛、头晕等并发症逐渐消失了,气色也好转了不少。

  罗永富动情地说:“没有妻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可能活不到今天了。”

  8年来,罗先琴除精心照料丈夫之外,还耕种自家的2亩庄稼地,她还喂有3头牛,甚至坚持每年喂两头猪,用以给丈夫改善生活。

  夫妻俩的最大心愿

  长期卧病在床,罗先琴担心丈夫闷得发慌。她总是琢磨如何才能让丈夫过得充实一点,她先后给丈夫买来笔记本电脑、手机、DVD,让他打发寂寞难耐的时光。在生活中,凡是罗永富提出的要求,罗先琴总是想方没法满足他。只要听说寨子里谁家有好看的碟子、书刊,罗先琴都会抽空去借来给他消遣。还不时邀请寨子里的年轻人到家里陪他聊天,当和儿时伙伴聊到开心的往事时,罗永富脸上就会露出久违的笑容,这时,也是罗先琴最轻松的时刻。

  每天,罗先琴忙完地里的农活和家务事,其余的时间都是在照顾丈夫饮食起居,在罗永富精神较好的时候,他们会聊起恋爱时的往事、结婚后的趣事,一起重温走过的日子里的点点滴滴美好回忆,那些温馨甜蜜的过去,一次次让罗永富感到那么温暖。

  然而每当想到未来时,每当看到邻居家的小孩蹦蹦跳跳从窗前走过时,一种无言的忧伤就会漫过他的心灵,他一直感到那样愧疚,如果不是因为照顾自己过度操劳,妻子腹中的胎儿也决不会夭折,如果不是全身瘫痪,他们也还可以再要一个孩子,至少,这样能够给日夜操劳的妻子、给这个苦难的家一份希望和快乐啊,也给自己残缺的生命,一份美好的寄托啊。

  罗先琴看到丈夫难过的样子,心都碎了。但她从来不在丈夫面前流露,她总是不断安慰丈夫,现代医学技术这么发达,也许会有办法的,说不定哪天奇迹会就真的出现了,可是背着丈夫,她自己不知道悄悄流了多少苦涩的泪水。

  她明白,自己和丈夫都生活在农村,如果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孩子,对这个风雨飘摇的家,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可是,面对瘫痪在床的丈夫,罗先琴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奢侈、遥不可及的梦想。

  甚至在许多夜深人静的晚上,她会梦见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和他们一起在田野里高兴奔跑、嬉戏,孩子还骑在丈夫的肩上唱歌,喊着爸爸妈妈。可当她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的是丈夫瘦弱的身子,她只有任眼泪尽情地流淌。

  尽管这样,只要和医生在一起,罗先琴都会打听相关问题,可是只要人家一知道她的丈夫已经高位截瘫,都只有无奈地摇摇头,都称“太难了”。

  后来,罗永富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新闻,说是借助辅助生育技术,台湾一对高位截瘫的残疾夫妇顺利生产健康的小孩,这不禁让夫妇俩欣喜万分,似乎看到一线希望。

  虽然这个事情现在对他们来说还没有眉目,但他们相信,现代医术一定可能帮助他们实现生子的梦想,人们也默默祝愿这对患难与共的苦命夫妻能早日拥有属于自己爱情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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